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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传销书:我的传销日记第七章 侧面引导串家

第七章 侧面引导   下午的时候,另一位帅哥依旧是出去,并不知道去哪里,只好奇每次帅哥都不逃跑,依旧跟着回来,就问那帅哥去哪里玩,也顺便探听信息。那帅哥看看旁边的老板就说:&ldq…

第七章 侧面引导

  下午的时候,另一位帅哥依旧是出去,并不知道去哪里,只好奇每次帅哥都不逃跑,依旧跟着回来,就问那帅哥去哪里玩,也顺便探听信息。那帅哥看看旁边的老板就说:“继续考察。”可能那帅哥也是想争取早些时候看懂行业以便早些时候回去,所以即使向我隐瞒我也是不介意的。倒是我本想跟他联合起来,让他探好了路再一起商量逃跑的事,但看他这样子,自然是不敢跟我说的,所以这个计划也是不成了。况且他也没有跟我单独相处的机会,自然也是不行的,所有的计划还得单独行动。不过倒是可以作为参考,如果他能够回去,我自然就能够回去,如果他不能回去,我就要实行自己的计划了。不过听说这位帅哥只花了两天时间就可以出去玩了,那照理说明天就可以带我出去了,到时见到有人,只要大叫‘抢劫’,自然就可以跑掉了,大不了丢下面子抱住那人的腿叫他救我就可以了。

  过了一会何中伟就过来,问我行业看得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说可以。何中伟显然是不满意,就说以前有个女孩为了做这个行业,哭着向家里要钱,在电话里哭了一个多小时,她父母亲就要跟她断绝父女关系。说后来那个女孩父母也找到了那个女孩,但女孩就是不肯走,说是铁定了要做这个行业,还劝她的父母来做,她父母就拖着女儿回去。有些老板就说是已经拖到火车上了,等火车到了下一站那女孩就跳车又回来了,有的老板却说是那女孩硬是抓住那个门不松手,他父亲就狠下心把门一关,把手也给弄断了,但女孩仍是不肯走,后来她父母就丢下五千块说要断绝父女关系,用血写了血书,还让女孩子签了字。就说这么一个女孩子都有这么大的决心,我一个男孩子更是要拿出男人的气魄出来,不能让女孩子看不起。

  照他的话来说,我做了就是做了男人了,如果不做就是畏畏缩缩,不像男人。这话有些刺激我,不过他的话倒是提醒了我,如果我做了这一行,家里会怎么看我。我就找到了不做这一行的理由,当何中伟再问时就说只是看看行业而已,家里是不让自己做这个行业的。当被问及其中缘由时,我就也卖关,只笑笑不说。在再三追问下就说家里原先有个老表是做这一行的,怎么叫也不出来,后来家里就跟他断绝关系了,我父母就叮嘱我说‘如果你做这一行就再不要回来了’。至于老表却是有个,不过是远房亲戚的了,我并不认识。那老表也真还在传销里,不过后来的话就是自己瞎编的了。何中伟就说那是不可能的,就又说那个女孩的故事,说那个女孩很快就做上去了,后来开着宝马回去,把一打的钱扔在她父母面前,她父母就说‘还是女儿最好’。就说父母都是现实的,只要有了钱什么都做得到。这倒引起了我的兴趣了,说钱并不是万能的。这就触犯了他们的禁地了,都围过来,你一句他一句,就说钱是万能的,没有了钱是万万不能的。蒋婧就说她奶奶,说她奶奶就因为她家比较穷就不喜欢她爸爸,而是喜欢她有钱的伯伯。什么好吃的都留给她伯伯家的儿女,而她自己什么都没有,等以后她从这里出去,到时就开着宝马回去,要买很多好吃的回去,所有的人都有份但就不给她奶奶,气死她奶奶去。李茂就说他女朋友,说只要有钱他就可以找很多个女朋友,把钱扔过去她就会乖乖地跟着自己走了。而何中伟就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说是他的老弟就整天扛着刀去打架,又砍了谁了,后来坐摩托车抢劫,进了好多次监狱,就说他看不起他,没有什么事业心似的,后来终于提到一个钱字,才勉强跟我们的话题搭上边来。

  我心想:反正明天我是要跑人的了,乘着今天有时间,我就把你们这些人的脑袋洗干净了。都说进传销的人都是被洗脑了,在里面做着不想出来了。我倒不信你们还真的就执迷不悟了,到时我也不要你们的报酬,只大家拍拍屁股一起走人就得了,也省的我跑人,都可以一起回去了。就说我奶奶以前也对伯伯们好些,但我们也依旧对她好,在她心里还是知道谁对她最好的,所以也不必跟谁比,反正都是父母生的照顾她们是应尽的职责,她们喜欢谁是她们的自由,我们做好自己那一份就可以了。

  又转向李茂,说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钱的,即使你把钱摆在她眼前她也可能不跟你走,并且即使有那样的感情也只是建立在金钱上的,那实际上不是感情,而只是交易。而李茂就耍无赖,说到:“钱是可以买到感情的,我把一百万的现金摆在她面前她肯定跟我走,也不需要什么感情,有钱哪里没有感情,钱可以买到一切,甚至生命。”

  我就不依,说:“我拿一百万买你的生命你给不给?”

  李茂想了一下居然说答应。这就奇了,就又问他:“生命都没有了你拿那些钱干什么?”他就说给他母亲。我见他不懂得圆滑就说,“你母亲连儿子都没有了,她要那些钱干什么啊?她会过的幸福吗?我说不会的。”李茂觉得没理由了,就又耍赖,说:“钱就是可以买到一切,你没有钱什么都买不到。如果你没有钱你女朋友会跟你吗?你连你儿子的奶粉钱都没有,谁会跟你。如果你真爱她还是把她让给别人好了。”

  “我没有跟你说那些啊,我只是问你,你母亲要你留下的钱干吗而已。况且我也没说不要钱,只是说钱不能买到所有的东西而已。”李茂仍是不依,依旧说没有钱连奶粉钱都没有,还谈什么女朋友什么的。我就说他不讲道理,他仍是坚持自己的说法。到最后谁也没说服谁,我是累了,就不说了,任由他们说去,宣布自己的洗脑计划失败,明天只有自己跑路。

  到了晚上,我又要回了自己的背包,换了自己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其他的肯定是带不走了,就觉得可惜。趁换衣服的同时就偷偷把证件从包里拿出来,塞在裤袋里,还有照相机一定是要带走的,就也放在另一个裤袋里,一时裤袋鼓起来,怕旁边的何中伟看到就趁跟他说话的时候把衣服往下拉,遮起来。晚上睡觉时我没脱裤子,只说嫌脏,何中伟也并不好说什么。

 

第八章 串家

  第三天

  今天是第三天了,也该是我结束惊险历程的时候了。但一想到要回去了,心里就抑制不住地激动,于是不停地搓手使得身体变得暖和一点。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依旧做着他们该做或者不该做的事。牙刷、毛巾、饭也都是递到手上的,每个人脸上也都带着笑,电话依旧是要躲着我打,我的推荐人也依旧不跟我说一句话,门也依旧关着。但何中伟跟其他老板是更不避讳了,看似跟我都是老相识了。而我,对他们没什么感觉,他们在我看来始终都是些侩子手,所以即使等下要逃跑也是不会觉得内疚的。

  吃过早饭领导跟以往一样早早就出去了,蒋婧就叫了蒋老板跟李茂带着另一位帅哥出去,说是要去杨贵妃洗澡的地方玩。我一心想着,这帅哥已经出去了,这下该是我出去了,但见其他老板依旧跟以往一样,并没有要带我出去的意思。何中伟就又要过来跟我谈心了,我没理他,只问他:“为什么我不能出去玩?”

  何中伟就说了:“你看人家帅哥玩的多开心,你看你自己,整天愁眉苦脸的,把自己隐藏起来,又不跟旁边的老板玩,你说你凭什么出去玩,你连心都没打开。你藏的越深,你陷的就越深,到时还是你自己吃亏。帅哥,我还是劝你好好地看行业,把其他的心思都抛掉,专心把行业看懂,到时自然会带你出去玩的。”

  听了何中伟的话,才知道自己并不曾放开来。为了赢得出去的机会,所以当大朱老板叫打牌时,我很爽快就答应了。还主动叫了梁老板过来教我打,就假装很认真地学起来,不到下午就基本上会出牌了。小朱老板就过来跟我一伙,一下子就把对家给打垮了,很容易就升到A 级别了。小朱老板也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喊着升了A 级别了,倒是对家一直唱着A 级别。就这样玩着玩着倒是有了默契,梁老板做军师也是很高兴,大家越玩越是开心。何中伟就提到梁老板跟小朱老板的牌技,说刚来时很差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利害起来了。这样才知道,原来梁老板跟小朱老板也是没来多久,就问来了多久了。何中伟就只说在我前面几天而已。照这样说那就对了,在我心中一直觉得梁老板跟小朱老板跟其他老板不一样,话也不多说,也不直接过来跟我说话,定是其他老板提到了才插上几句,也难怪小朱老板说出‘逃跑’那两个露骨的字眼了。可以说是‘同是天涯沦落人’,自然心里有了些许的安慰跟同情。

  正当我们打的开心,门开了,一伙人冲了进来。只见其他老板忙起身,冲上前去,一伙人就握起手来。那一伙人也向我冲过来,也要跟我握手。等握完手我就被推着到隔壁我们平时上课的女寝室了。这才发现,来的并不止刚才跟我握手的几个,放眼望去都有好几十。其他人也一一过来跟我握手,握完手就让我坐到第一排去。这才发现那里已经坐了三个人了,靠我这边的那位穿着红色的外套,头发较短,看起来很胖,看样子也是刚出来的大学生。中间那位是年龄比较大的了,大概三十来岁左右,穿着也是比较讲究。外面那位头发较长,穿着不怎么样,显然也是贫苦家庭出生的,但应该也是在外面混了好几年了,虽不讲究,但也是皮鞋配西裤的。这三位都愁眉苦脸的,低着头并不说话,跟我一样看到这场面有些怯弱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刚来的帅哥。看到有这么多同怜人,也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难过,只是心里稍稍平静些了,也就不再害怕了。讲台上是蒋婧跟另外一个男的,并不认识,正在那地图上写着名字。等他们走开了,看到那白板上写着‘联欢晚会’四个字,右下角用粗体字写着‘刘德华’,左边是领导的名字,而后下面陆陆续续的是各位老板的名字。刚开始以为是写错了,后来才知道,不管早晚都是用‘联欢晚会’,至于‘刘德华’,刚开始还以为是刘德华开演唱会了,把自己比作刘德华了。后来在某位老板的解释下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以刘德华作榜样的,说是刘德华曾经就是他们中的一员。说这话的那老板肯定是吹大了,这刘德华是何许人也,他用得了做这个吗?那老板就又解释,说是他出道之前做的了,又说刘德华为什么能够做四大天王呢,原因之一就是有庞大的团队,有这么大的团队在后面支持他,他不成名都不可能。那老板就借此又对其他老板说,要尽快把自己的团队发展起来,到时候不变富都不行。不过在我看来这老板还是太夸张了,就是撇开刘德华是香港人不说(香港1997年回归祖国,那之前都不在中国的管辖范围了,自然就没有这种传销,也不存在做或不做),我们就说刘德华成名时这传销是否出现都还未确定,况且向你们这样,每天都不出门,又这么理财,连饭都舍不得吃,还可能去买刘德华的歌碟吗?可能去看他的演唱会吗?没有这些,何谈支持他呢?但既然身边的每个人都这样说,每个人都相信,我就不管是不是真的了,也只有相信了。

  说到联欢晚会首先就是自我介绍,自然就从我们帅哥开始了。那主持人就说:“我在台下看到一个非常帅非常帅的帅哥,他左看像刘德华,右看像郭富城,大家想不想见?”

  “想!”

  “想,就让我们用金掌银掌把他邀上来,哟——哟——”其他人就也跟着拍掌喊,就把最外面那帅哥拍上去了。经介绍知道他叫唐辉亮,24岁了,以前做传菜的,跟我一样来了三天了,下来时还要求唱歌,就唱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接着是中间那位,叫王猛什么的,还是坐飞机来的,定是老板之类的了,也是来三天了。后来就是我旁边那位,桂林的叫蒋文涛,大学生来着,也是来了三天了。后来就到我,姓名,年龄,来的天数都说了一遍,还要求唱歌,就也选了自己最会唱的来唱,表现的都很大方得体,并不显得放不开。

  待其他的老板也介绍之后,那主持人就上台了,说联欢晚会到此结束,就说有一位领导做人有多么多么地成功,以前在外面做过煤炭生意,曾今是个百万富翁,也是被一个朋友用善意的谎言邀到这里来的,人长得是多么多么地帅,就问大家想不想见。下面的人就都说想,就都站起来,鼓掌欢迎那C级别领导的到来,都喊道:“领导辛苦了,领导辛苦了——”我们四个就也起来鼓掌欢迎古大,就看到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穿着还可以,脸上堆满了笑,把手一摆,叫我们都坐下。我们就都坐下,那人就也寒暄起来,跟我们拉拢关系,说是主持人把他说的太好了,其实没那么好的,不过在外面却是做煤炭生意的,说是被那朋友骗过来做煤炭生意的,还带了几十万过来。之后就做了自我介绍,说是姓廖,叫廖伟生,女儿今年都有八岁了,竟也在团队之中(之后在上大课的时候我却是见到有位八岁左右的女孩)——这着实让我吓了一跳。原先听何中伟他们也说过所谓的廖导,也是说连他几岁的女儿小廖老板也在这个行业,那么小的孩子就可以讲课了,也是看不惯刚过来的帅哥,也是帮着骂那帅哥‘跳什么跳’,还说如果这个行业不好廖导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留在这!刚开始以为何中伟他们是跟我开玩笑,如今从这个廖导自己嘴里说出来却有几分可信,只是竟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的父母。而后所谓的廖导就把自己从开始被骗到自己看懂行业做了他们中的一员,再到把自己的妻子女儿都叫过来的事一一讲了一遍,完了在众人的鼓动下又是唱歌又是自我介绍。最后终于要离开了,大家都起身欢送,但经过主持人一番讲解之后那位领导就又回来了,身边站着另一位领导毕恭毕敬地帮拿着水,仔细一看就是陈兵了。原以为陈兵应该是很大的领导了,如今看他那副摸样,像狗似地毕恭毕敬,那这位廖导定有不少的来头了。我们下面的屁股早坐痛了,磨来磨去,而等他们一坐下,就听到下面的托儿问:“犯不犯法?”

  “犯不犯法是吧?”

  “犯——触犯,法——法律法规,犯法就是触犯国家的某条某例的刑法,你们有听说宪法上那一款那一条提到网络营销法吗?”

  “没有!没有那谈何犯法呢?有谁看到我们去偷了?去抢了?我们无非是每天坐坐小板凳,每天听听课,如果这都犯法那学校里那些学生每天都坐小板凳,每天都听课,那他们犯不犯法呢?那既然他们不犯法,那我们谈何犯法呢?你们有没有见身边的老板夜不归宿的?有没有见那位老板偷拿群众的东西的?那是没有的。如果有你们说是这个人犯法呢还是行业犯法呢?”

  “人。”下面大声地喊道。

  “对,人。比如说我和这位陈兵陈导都是开发廊的,你们看这陈导人长得这么帅,能力又这么强,那手艺定是比我的好。而我你们也看到了,人长得又难看,手艺又不好,那顾客一来,我三下五除二就帮他搞定了,结果剪得跟狗啃得似的,最后往顾客头上一拍,一百块。你说他来了这次下次还来我这里吗?那下次肯定去陈导那去了,是吧?那我看到陈导那边生意那么好,而我这边没人光顾,我自然要想法子。于是挂上红灯笼,扯上红布帘,叫几位小姐,挂羊头卖狗肉,做起了色 情服务。你说一天两天还可以,但久了自然就被扫黄局给扫到了,那你们说是我犯法了还是陈导犯法了呢?他们是要抓我还是抓陈导呢?”

  “抓你!”

  “那你们说扫黄局可不可能因为我一个人的店把整条街的理发店都给关了呢?”

  “不可能!”

  “那就是了,是我一个人犯了法,其他的理发店并没有犯法,当然就只抓我了,肯定不可能去抓陈导吧。譬如说蒋老板,我们这里生活是很艰苦,这附近又有这么多的狗,哪一天看到一条狗就搞回来吃了,后来隔壁邻居看到他家的狗不见了,那邻居就找到我们这里来了,那你说是蒋老板犯法了还是这个行业犯法了呢?警察来了是抓蒋老板一个人还是抓我们这个行业呢?”

  “是蒋老板犯法了!当然只抓蒋老板一个人!”

  “我们这个行业也一样,以前是因为有些人操作歪了,所以才有外面传的那样灌迷魂汤灌迷幻药,割肾毒打之类的。我们这个行业原来是邓小平提出的六大新型行业之一,也是最后一项,是杨谦教授跟他的三个徒弟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考虑提出来的方案。如果犯法我们这些人还会在这里吗,就算你在这里我们也不会在这里。帅哥们,你们看你们后面有这么多的女老板,她们怕不怕犯法?如果她们犯了法被关上个十年八年,你说她们以后出去了还会有人要吗?你们愿意娶坐过牢的人当妻子吗?我看不愿意,我也不愿意。那你说这些女老板经得起犯法吗,肯定不愿意,哪为什么她们还留在这里呢?很简单,就是这个行业不犯法。我们的行业不犯法,但也不合法,我们打的是差边球。就像一个十字路口,传统行业就是绿灯,毒品枪支等就是禁止行业,我们这个行业就是黄灯。比如说马路上有一堆钱,绿灯的时候大家都可以过去捡,但你跑得有刘翔快吗?你的武功有李小龙好吗?我想没有,那那些钱肯定不是你的。但如果你红灯的时候去,到 时车子把你压成肉酱都有可能,那时候你要的就不是钱了,而是命了。而黄灯呢,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了,当大家都不敢过时,你趁红灯之前冲过去,这钱就是你的了,如果你没有而是跟其他的胆小的一样不敢过,那你就得不到了。。。。。。”

  “其实呢,我们这个行业是受国家保护的,你说我们每天大清早的就起来唱歌,现在又这样大声地在这里喊,你说房东知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

  “知道!”

  “邻居知不知道?”

  “知道!”

  “那警察知不知道?”

  “知道!”

  “知道为什么不来抓我们?”

  “不犯法!”

  “对,不犯法!你看我们一来到这里就拉动了这里的内需了,你说西部大开发开发在哪里?那就开发在这里了,没有我们这些外地人来这里你说这里能富起来吗?你们说我们刚来时这里的馒头卖多少钱一个?”

  “一块钱六个。”

  “现在呢?”

  “一块钱3个!”

  “是吧,你说没有我们来这里,这里怎么发展起来呢,这里的物价怎么会这么高呢?这里的房子他租给谁啊?况且我们交给国家的税收是那么高,国家能不支持我们吗?你们说我们交给国家的税是多少?”

  “20%。”

  “对了,20%,有哪个行业有交我们这么高的税收的啊?我说那也是没有的。再说目前的就业压力这么大,我们是在为国家减轻就业压力啊,我们天津天狮的老总曾今说过,要为国家减轻200万的就业压力,现在单我们这个小小的城市就已经为国家减轻了10万人的就业压力了,”像这样的勾当还说是利国利民,这分明是限制人身自由,还说不犯法,单单把我们囚禁起来就已经犯法了,还说你们那是减轻国家的就业压力,我说你们那是浪费人才啊,一整屋子的人整体坐在这里想钱,钱从哪里来啊,“你说这种利国利民的事我们为什么不敢呢?傻子才不干呢!”

  等廖伟生一说完就叫陈兵来补充,大体都是一样的话,不过因为陈兵是大舌头自然说得也不怎么清楚,要的时间就也长,一拖又是几个小时。后来终于说完了,见廖伟生跟陈兵都站起来了,我们就站起来鼓掌欢送,但他们又坐下了。

  “电视报纸为什么报负面是吧?”

  “帅哥,你想不想钱?”廖伟生指着唐辉亮问道。

  唐辉亮想了想就说:“想!”

  “嗯!”

  “帅哥你呢?”又对王猛说。

  王猛望了望其他人也不知道是说想还是说不想,就也跟着说:“想!”

  “帅哥,你呢?”是问到我旁边的那位了。

  蒋文涛想了想,就如实说了“不想。”那廖伟生马上就沉下了脸,对蒋文涛说到:“帅哥,你想钱!你说你为什么到这里来?一个字‘钱’。”

  蒋文涛似是要说什么,廖伟生赶忙又说:“要么就是女人?”

  蒋文涛没做声,却也叹息,照理说那这位帅哥就一定是因为女人而过来的了,但却看起来这般的心如止水,我就想不通了。你说‘女人’,多诱人的字眼,古今多少英雄还栽在女人的手上,人们都说‘死在石榴裙下做鬼也风流’,但凡是男人多少有些花花肠子,即使为了这些花花肠子摔两个跟头那也值得炫耀一番,而我呢?既没有‘女人’也没有‘钱财’,只是为了‘玩’,太不值了。

  “你们说女人需不需要钱?”

  “需要!”下面的人齐声喊道。

  “对,需要,没有钱连狗都不理你喽,还有哪个女孩子让你骗啊,你问下面这些女孩子看他们愿不愿意?”

  “不愿意!”下面一片笑声。

  “况且帅哥也不是走路来的吧?那坐火车也要钱啊!帅哥还是个大学生,上大学那也要钱啊!什么都要钱啊!帅哥怎么说是不想钱呢。我敢说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想钱’,大家说是不是?”廖伟生笑着大声问。

  “是!”底下又是一片笑声,蒋文涛本想辩驳,但廖伟生跟其他老板的声音明显把他的压了下去,况且在这么多人的嘲弄下也不敢说了。

  问完了蒋文涛就该到我了,心里却坎坷着不知怎么回答,就怕答错了又被取笑,或是又说我没看懂行业,那就又出不去了。正当我为这事着急,廖伟生却撇下我继续讲他的课了,倒是让我深深舒了一口气。

  “正因为这么多人都想钱,所以有钱赚的事肯定不能让每个人都知道。那你说如果报纸电视都说这个行业赚钱,都报道在某某地有一个叫网络营销的行业,一年就能买车买房,你说你去不去?他去不去?他去不去?”廖伟生指着问到。

  “去!”

  “那大家都去了,那开车的去不去?开飞机的去不去?卖票的去不去?警察去不去?开饭店的去不去?是不是都去了啊?那当你拿得那几百万你走路回去,渭南的倒还近,但走到我们湖南不就累死了?就算没累死,那开饭店也去了连饭都没得吃,你吃钱啊?饿都饿死了。所以电视报纸当然要报复面,抑制那部分胆小的,让那些大胆的得了便宜了。。。。。。”

  终于廖伟生又说完了,其他老板都站起来了,像是欢送领导,我们前面几位也很高兴就也站起来,见到廖伟生他们走出去了,那可也就终于完了,可以歇息一下了。但各位老板并没有离开又坐下了,那主持人就又进来了,我们也跟着坐下来听那主持人还有什么可说。

  “我还是见到一位非常帅非常帅的领导,他在外面做人是多么多么地成功,在里面也是非常非常成功,如今离成功人士只差一步,大家想不想见?”那主持人又问道,那就明了了,我们还要继续坐下去了。

  等古大一进来,原来还是廖伟生跟陈兵,那廖伟生就半开玩笑地说道:“下面的帅哥美女们现在一定咬牙切齿的啊,‘这狗日的又进来了,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去’。我以前也是从你们这一步步走过来的,我也知道屁股磨得不好受,但是有一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把我踢出去我爬也要爬进来!”

  “好——”下面爆发出猛烈的掌声。

  “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你看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如果全部一下子都进来了,那隔壁的邻居看到了这么多的外地人在这里还以为暴动了呢,那自然就报警了,那你说警察来不来?”

  “不来。”

  “那是因为警察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但你说第一次不来那第二次呢?两次不来十多次那警察总要过来看一下吧!不然就说那警察失职了。那警察来也不会干什么,最多就是叫我们不要打扰邻居了,那就要我们搬家,你说成天这样搬来搬去我们还有时间去学习吗?”

  “没有!”

  “那就是了,所以我们出去不要打堆,要说普通话,不要打暗语,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在外面见到我们也不要向我们打招呼,即使打了我也不会理你们。以前他们就不注意,一大堆人围在一户人家的门口,唧唧歪歪说的那是四川话,那户人家住的是位老太太,老太太哪听得懂你们在说什么,还以为要搞她家东西了,就出来看。你们也知道这边的门都是大铁门,开门时那门就‘嘠’的一声开了,那几十双眼睛听到声音就向那边望过去,那老太太刚探了个头出来就听到‘碰’的一声,门给关上了,而后就听到上锁的声音。你说这么多双眼睛换成是有心脏病的老太太早就见毛泽东去了。那后来老太太家就丢了自行车,那是她的嫁妆,自然就很重要就报了警,就说那天有一伙外地人。那就找到我们了,你说那自行车会不会在我们家里搜到?”

  “不会!”

  “那当然了,后来就在村里的惯偷家中找到了。你说那些没必要的麻烦我们是不是不要去惹啊?”

  “对!”

  “。。。。。。”

  “为什么要看着新朋友?”

  “有很多新朋友刚来不了解,说老板总是跟着自己,连上厕所都跟着自己。那老板为什么要跟着自己呢,这无非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以前我们团队有一位叫唐晓妹的,刚接了自己的亲妹妹过来,她妹妹也不理解啊,在屋子里哭。又正好是傍晚,唐晓妹就到厨房煮饭去了,其他老板也不跟唐晓妹的妹妹玩,就让她一个人在客厅里哭。你说一个人刚过来什么都不理解又没有人陪着劝慰,就想不开往门外跑去。跑到门口就被车撞了,但她姐姐还在厨房做饭,竟还不知道。后来还是我们的领导从外面过来见到一群人在门口围着看什么,就跑过去看,原来是有人被车撞了。后来想想家里刚来了新朋友,该不会是刚来的新朋友吧!就打电话给唐晓妹问她接的新朋友还在不在。唐晓妹出来一看妹妹已经不在了,跑到外面果然就是她妹妹,忙送到了医院,但已经太晚了,因为流血过多死了。我们公司的老总说过,这是我们天津天狮的第一桩命案,也将是最后一桩命案。后来我们才规定,不能单独行动,特别是新朋友,只要你来到我们这个家我们就要对你们负责。。。。。。”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不让我们跑了还是真的要对我们的安全负责,但我是宁愿不让他们负责的,那我就真的该谢天谢地了,但偏偏是这多余的关心看似可有可无,可当真的要免去就显得不可能了。

  “你说各位老板想跟着你们吗?不想,但为什么还跟着你们呢?无非是想在你遇到危难的时候能打个120之类的。你说那老板就那么想跟着你去上厕所吗,你愿意我们还不愿意呢!他无非是想帮你揭开那桶盖而已。。。。。。”

  廖伟生他们又站起来了,大家就又起身鼓掌欢迎,我也知道他们是不会走了,就连站起来也不太愿意了,反正待会还是要坐下来。

  “有什么区别是吧?”

  “传销几个字?”

  “两个。”

  “网络营销呢?”

  “四个。”

  “对了,根据中国汉字这区别可就大了。”

  “。。。。。。”

  当廖伟生他们真正讲完的时候一早上早过去了,屁股也起泡了,心里也知道他所说的都存在漏洞,很多都是无稽之谈,但听的多了,也就懒得去考虑去分析了,自然就迷糊起来,也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有没有理了。反正这里这么多人都这样认为,那自己索性就相信了吧,反正他们也这么对我说。

  等廖伟生跟其他的领导一走,其那几位帅哥就也跟着其他老板们一批批回去了,我倒是羡慕他们居然可以出来活动了。我依旧回到客厅那间屋子,本想着总该歇息会了,但何中伟仍是要我坐着,这跟上课也就没什么分别了。何中伟也不放过这个机会,就坐过来问我:“帅哥,你也看了好几天了,你现在知道我们做的是什么了吧?”

  我呆呆地望着他,猛然间回过神来了,心里又沸腾起来,在我脑子里有一个念头总是想要跳出来,它在那里喊,只有两个字‘传销’。我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那两个字总是要跳出来,我强力压制着。

  “你知道吗?”

  我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在我心里已经喊了千百个‘传销’了,而表面上我却要指树而言它。何中伟倒是不安起来,以为我是中邪了,就严肃起来又问道:“帅哥,你到底知不知道?”

  “不知道。”我回答道。

  何中伟看似很失望,继续说道:“帅哥,飞机不要坐的太高了,这样摔得就越痛。你看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我们做的是什么!”

  “那你说我们做的是什么?”

  “这个要你自己去悟,别人悟的都是别人的,自己悟出来的才是自己的。白板上都有,只要你看进去了你就看懂了。”

  “你告诉我吗!不是说你们有义务帮助我们看懂行业吗?你告诉我我下次就记住了。”

  “我本不该告诉你我们这一行叫‘网络营销’,这个需要你自己去悟,帅哥还是要继续考察啊!”

  我们吃中午饭已经是下午了,想着该不会有什么人过来了,可就又来了一位领导。居然还带着眼睛,说是叫蒋波,也是广西的。我推想这位就是何中伟口中常常提到的大学生蒋导了。蒋波说是路过顺便进来玩的,但我想应该也是专门过来做我思想工作的。蒋波果然是大学生,问起话来也是很礼貌,也不像陈兵那般不讲道理,我的问题他也认真听取并回答,所以蒋波的问题我也都乐意回答。不过当问到我想不想做这一行的时候,我是犹豫了。在我心底是肯定百分百的不愿意,但蒋波都如此这般地对我,也算是善意的相劝,我自然要有好的理由来搪塞的。想了想觉得如果编的太玄了,以蒋波的资历应该不难看出我的破绽,所以是越简单越好。于是就说是家里的原因,就又慌说家里有个表哥,现在也在做这个,连家里人也骗,做了有两年了,家里人也劝了,但是怎么也劝不回,所以家里说过叫我切不可干这一行的,不然就再不要进家门的,于我是切不可让家里人失望的。蒋波听了却笑了,只问到:“你那表哥现在还在做吗?”

  “嗯,应该还在做的。”蒋波听了冷笑了几声,让我头皮发麻,怕是哪里露出破绽了。但蒋波没有说穿了,转移了话题,说到金融危机的事了。其实即使蒋波不说这个,我也是知道的,金融危机的时候正是我们走出校门的时候,找一份好的工作是太困难了。说是高中的倒是容易进了厂了,倒是我们这些刚出来的大学生徘徊在中间,工资待遇比起普工还差。也难怪蒋波拿它来说事,都说到我心头里去了。蒋波就说如今大学生这么难找工作,活的还不如他们普通的工人呢,就说带我的何老板,人家只是个小学文凭,在外面都是开饭店的,做过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工资最低也得超过六千,但人家才二十岁。就又问我多少,我就说两千,心里很不好受。蒋波就说了,其实大学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到大街上一抓就是一大把的了,就说以我们现在的工资水平十年——几十年连个老婆都娶不起,还谈什么买车买房,而在这里短短两年就可以买车买房,有何不好。

  经他这么比划我还真的是感触良深,如今自己在外面也确实不好过的,但却还是有许多的真心朋友在一起——突然之间我又清醒过来,自己刚才是掉进他的圈套里了,像他们这样狗一样地活着,做的尽是些骗人犯法的勾当,我是断然做不到的。所以表面上我还是赞同蒋波所说的,不过在心里我定是要垒起一堵高墙,免得再次掉进他设的套里面了。

  蒋波跟我的谈话其实也不是很久,不过我都很配合。这一来是要做个样子给他们看,再者蒋波也确实比其他的领导好说话,也不揪了没脸面的东西来说事,所以蒋波走的时候我也是表现得很激动(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够显露出被感动的神情),不等蒋波跟我道别,我就上前握住他的手跟他道别,还说希望他下次再来看我们之类的。我自己是觉得恁假的,不过假总比没有的好,起码让他们有猜测的可能性。

  待蒋波一走,几位老板就又要过来跟我谈心,我赶紧说:“我们打牌吧!上了一天的课了,让我们打会儿牌吧!”以前都是老板们强迫我打牌,这次见到我主动要求打牌,自然也都很乐意,就都围过来打牌。我们从下午开始打,一直打到天黑,又继续打直到帅哥他们回来了,又有老板买了馒头回来。待我们吃过馒头上完课就快到睡觉的时候了,我就向蒋婧要了我的背包。说是要拿药膏,就把身上的证件跟照相机又放回到包里(放在身上是太显眼了),用衣服裹起来,并偷偷拿出包里的那把小剪刀放到地铺旁边过我头的窗沿上——照情形看他们八成是不会放我走的了,但我见那窗户的栏杆是用铝管做的,我是要用剪刀慢慢把那铝管剪断了,在夜里爬出去跳到隔壁楼顶上偷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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